前情提要(?
节假日了,林厌枫问大家要不要来唱k。
尹香子:o~k~,香香这边完全没问题!呜呼~ktv走起~
白竹溪:诶?我……我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真的可以吗?那,那不介意的话,我就调一下面包店打工的排班好了。
叶依依:你们、都去啊,我没有那么大兴趣……但是,但是非得要我来的话,也不是不行……(非常想去的人)
阮笑之:当然可以啦,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呢。
夏侯轩:……随意。
荆尘:我也没去过,就是唱歌的地方?
林厌枫:对!(眯眼笑)说起来,我还定了一桌甜品呢。
荆尘:行。
(开场:包间内灯光流转,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MV的前奏,彩色光斑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林厌枫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麦克风,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略带点臭屁的笑容:“开场我来吧!哎呀~给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歌手潜质~!”
他手指在点歌屏上飞快滑动,选了首节奏感十足的流行歌。音乐响起,他立刻进入状态,身体随着节拍自然晃动,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高音部分处理得游刃有余,甚至还加了些即兴的小转音。一曲终了,他对着不存在的观众席做了个谢幕礼,引来尹香子和阮笑之的捧场式尖叫和掌声。
“香香也要唱!香香也要唱!”尹香子迫不及待地从阮笑之身边蹦起来,抢过麦克风。她选了一首萌系动漫主题曲,声音刻意放得又甜又嗲,配合着她活泼的动作和表情,虽然有几处小跑调,但胜在元气满满,演绎得十分投入。她边唱边对着林厌枫的方向比心,唱到副歌还拉上阮笑之一起挥手。
“小香香唱得太可爱了!”阮笑之笑眯眯地捧场,接过尹香子递来的麦克风。“那接下来,就由在下献丑一曲咯。”
他选了一首舒缓的情歌,声音温和悦耳,气息平稳,技巧虽不如林厌枫华丽,但胜在情感真挚,唱得大家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聆听。叶依依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时不时瞟向林厌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
其他人也不点歌,就这三个人轮流唱,他们意犹未尽,目光一齐锁定了安静坐在荆尘旁边的白竹溪。
“小白姐姐!该你啦!来一首嘛来一首嘛!” 尹香子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把麦克风塞进白竹溪手里。
白竹溪吓了一跳,眼镜都差点滑下来,慌乱地摆手:“诶?!我……我不行的!我从来没唱过KTV……而且我唱得不好……” 她求助似的看向荆尘,荆尘只是淡淡地啜着那杯浓得发苦的加糖咖啡,没说话。
“哎呀~试试嘛试试嘛!” 尹香子摇晃着白竹溪的胳膊撒娇,“我帮你点!《隐形的翅膀》怎么样?超适合小白姐姐!” 不等白竹溪拒绝,她已经飞快地点好了歌。
前奏响起,空灵优美的旋律流淌出来。尹香子、林厌枫和阮笑之这三个气氛组立刻开始起哄,手舞足蹈地喊着“女神!女神!小白女神!”。白竹溪握着麦克风,紧张得指尖发白,脸颊泛红,低着头不敢看屏幕。
然而,当白竹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唱出第一句时,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平时总是小小的、软糯的,此刻透过麦克风,却像被天使吻过一般,纯净、甜美、带着一种天然的治愈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度,轻轻地敲在人心上。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真挚的情感流淌,完美地契合了歌曲中希望与坚韧的主题。她唱得越来越投入,紧张感渐渐褪去,只剩下歌声在空气中温柔地回旋。
所有人都愣住了。
- 尹香子张着嘴,忘了起哄。
- 林厌枫靠在点歌台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 阮笑之脸上的温和笑意更深了,专注地听着。
- 叶依依眼睛亮亮的,完全被吸引。
- 即便是一直沉默、兜帽遮脸的夏侯轩,似乎也微微抬了下头。
- 荆尘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孩,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几秒钟的寂静后,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天呐!白竹溪!!” 尹香子第一个蹦起来,扑过去抱住白竹溪,“你骗人!这叫唱得不好?!简直是天籁之音!女神!歌神降临!!”
“太棒了小白同学!” 阮笑之由衷地赞叹,带头鼓掌,“声音太美了,真的!”
林厌枫也笑着鼓掌:“小白女神,深藏不露啊!再来一首!”
白竹溪被夸得手足无措,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慌忙摆手:“没、没有啦……真的只是运气好……这首歌比较熟……让、让其他人唱吧……” 她把麦克风像烫手山芋一样递出去。
阮笑之适时地解围:“好啦好啦,让小白同学休息一下,留着嗓子压轴嘛!轩哥,” 他笑着看向角落里存在感极低的夏侯轩,“下一个你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夏侯轩身上。
夏侯轩:“……” 他满头黑线,一脸“看什么啊我是个凑数的”的表情,兜帽似乎又往下拉了拉。
尹香子立刻发动撒娇攻势,扑过去摇晃他:“夏侯~轩轩~唱一首嘛!你看小白姐姐都唱了!求求你啦!” 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在香香的死缠烂打式撒娇攻击下,夏侯轩终于认命般地站起身,极其勉强地拿起了麦克风。他戴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隔绝世界的兜帽,点了一首节奏强烈的燃曲。
前奏响起,他拿起麦克风,兜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依旧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只见夏侯轩敷衍地跟着节奏念歌词,声音低沉平板。到了副歌部分,本该是情绪爆发的顶点,他却唱得毫无波澜,像杯温吞的白开水。
众人内心OS:……果然是凑数的啊。
“噗……”阮笑之没忍住,赶紧低头掩饰笑意。林厌枫则悄悄从沙发后面溜过去,趁着夏侯轩专注于(或者说敷衍于)唱歌,眼疾手快地一把摘掉了他的兜帽! 夏侯轩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气场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甩了下头发,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锐利起来,原本平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每一个音符都砸在鼓点上!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歌瞬间被他唱得如同碳酸饮料般带劲十足!阮笑之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助兴,尹香子兴奋地蹦跳起来鼓掌。只有叶依依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脸颊微红,内心疯狂吐槽:“这什么奇葩设定啊!为什么戴上帽子就封印唱功啊喂!居然没人吐槽吗!”
一曲终了,在大家惊艳(除了叶依依的怨念)的目光中,林厌枫笑嘻嘻地又把兜帽给夏侯轩扣了回去。夏侯轩的气场瞬间收敛,又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默默坐回沙发深处。
“依依小可爱~该你啦!”林厌枫把目标转向了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叶依依,语气带着点调侃,“别害羞嘛!”
“我、我才不要!”叶依依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我唱歌难听死了!”
“谁说的?依依唱歌明明很好听的!”白竹溪温柔地鼓励道。
“就是嘛依依!来一首啦!”尹香子也凑过来起哄。 阮笑之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着:“叶同学,放松点,就当玩了。” 在众人的怂恿和林厌枫充满鼓励(在他自己看来)的注视下,叶依依扭捏了半天,才蚊子哼哼般报了首慢歌的歌名。她握着麦克风的手心全是汗,声音细微得几乎被伴奏淹没,眼神飘忽不敢看人,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大点声嘛依依!听不见!”
“别怕别怕!”
在大家的鼓励声中,叶依依仿佛找到了点勇气,声音慢慢放大了一些。一首唱完,竟然意外的还不错,虽然技巧平平,但少女声线清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反而有种青涩的动人。
“好听诶!”白竹溪真诚地夸赞。
“嗯,不错。”阮笑之点头。
“嗯~我觉得真的很好听啊。”林厌枫也难得没过多玩笑调侃。 得到肯定的叶依依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亮了起来。
“真、真的吗?那……那我再唱一首?”她试探着问。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后,她又点了一首,这次声音明显放开不少,状态也轻松了。接着一首又一首,她越唱越嗨,从情歌到摇滚,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仿佛要把平时压抑的东西都吼出来,最后变成了全场最High的那个麦霸,连之前嗨唱的林厌枫和尹香子都甘拜下风,瘫在沙发上表示“唱不动了”。
这时,大家的目光才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捧着那杯加了过量白糖的苦咖啡、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荆尘。她安静地坐着,仿佛眼前的喧嚣与她无关。
林厌枫慵懒地靠在点歌台旁,手指划过屏幕,笑得像只餍足的猫:“喂喂,下一个谁上?刚才大伙可都唱过一遍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就剩我们的‘深藏不露’荆尘同学还没开金口了吧?”
被点名的荆尘正小口啜饮着一杯加了过量白糖、浓得发苦的咖啡,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
“诶——!” 尹香子立刻从阮笑之身边蹦起来,金发侧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不行不行!大家都唱了!尘尘你不能耍赖!” 她几步冲到荆尘面前,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着,“唱一首嘛唱一首嘛~就当给香香一个面子嘛尘尘~”
“附议。” 阮笑之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果汁杯,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促狭,“来都来了,荆尘同学,总要留下点‘声音’的纪念品吧?小白同学,你说是不是?” 他把话题巧妙地抛给白竹溪。
被cue到的白竹溪正乖巧地坐在荆尘旁边,捧着一杯温水。她看看阮笑之,又看看一脸“拜托了”表情的香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荆尘的衣角,声音软糯:“荆尘同学…那个…大家都唱了,你也试试看?就一首,好不好?” 眼镜片后的薄荷绿眼眸里满是期待。
荆尘的目光在白竹溪脸上停顿了几秒,又扫过周围几双“热切”的眼睛,最终定格在屏幕上某个角落的歌名。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一丝认命式的无奈:“……好吧。” 她起身走向点歌台,手指在屏幕上精准地点了几下。
林厌枫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乐了:“嚯!邓丽君,《我只在乎你》?尘尘,你这品味……够复古,我喜欢!” 他用力拍了拍荆尘的肩膀,换来对方一个冷淡的侧目。
前奏响起,那舒缓而极具年代感的旋律立刻充满了包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握着麦克风的荆尘身上。昏暗的灯光下,她站得笔直,神情是一贯的淡漠,让人不禁期待这位寡言少语的女孩会带来怎样出人意料的演绎。
荆尘开口了。
——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之间她皱着眉头,嘴唇开合,每一个字都像被精准地“念”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与背景旋律完全脱节的节奏感。调子?早已乘风而去,在八百里开外的地方独自流浪。那声音平板、干涩,毫无起伏,硬生生把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唱出了某种…学术报告的质感。邓丽君的柔情似水在她这里变成了西伯利亚的冻土寒风。
尹香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阮笑之原本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变成了努力憋笑导致的扭曲。夏侯轩默默地把兜帽往下拉了拉,似乎想隔绝这魔音入耳。叶依依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林厌枫则是一副“我早知道会这样但还是被震撼到了”的表情,痛苦地扶住了额头。白竹溪担忧地看着荆尘“卖力”演唱的侧脸,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荆尘本人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或者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每一个口型都做得无比夸张认真,完全无视了周围逐渐降至冰点的气氛和众人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
一曲终了,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伴奏的尾音在尴尬地回旋。荆尘放下麦克风,面无表情地咽了口唾沫,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她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那杯冷掉的苦咖啡喝了一口,自我感觉似乎……还凑合?
“啪啪啪!” 阮笑之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鼓起掌,脸上带着仿佛刚欣赏完一场先锋艺术演出的表情,“精彩!荆尘同学,真是……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或者说强行真诚的)赞叹。
其他人如梦初醒,稀稀拉拉的掌声才跟着响起。尹香子干笑了两声:“哈…哈哈…尘尘你真是…嗯…勇气可嘉!” 叶依依小声道:“挺…挺特别的…” 林厌枫则夸张地捂住了心脏:“我的耳朵需要工伤赔偿…”
(为了缓和气氛,众人开始点小吃和饮料,阮笑之“贴心”地为大家点了些低度数的果酒和啤酒。)
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重新升温,也变得微妙起来。几轮下来,酒量垫底的林厌枫已经眼神迷离,抱着一个抱枕窝在沙发角落喃喃自语,偶尔发出意义不明的傻笑。尹香子和叶依依脸蛋红扑扑的,互相靠在一起唱着跑调的歌。白竹溪小口啜饮着果酒,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粉色,眼神依旧温柔地看着大家。夏侯轩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面前的啤酒罐只空了三分之一,兜帽下的目光偶尔扫过玩闹的众人。阮笑之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小口品着酒,眼神清明。荆尘则继续与她的苦咖啡为伴,仿佛周围的热闹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当荆尘不知何时默默拿起旁边一罐被遗忘的啤酒,仰头灌下大半罐后,情况急转直下。
“砰!” 荆尘突然把空了的啤酒罐重重顿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唱歌的两人一个激灵。
“我真是……受不了了!!” 荆尘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罕见的暴躁。她脸色绯红,眼神有些涣散,但气势惊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扭过头看她。
只见她开始不停地、毫无节奏地敲打沙发扶手:“这里!!好吵啊!!”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阮笑之肩膀几不可察地轻微耸动,像是在强忍某种巨大的笑意冲击波:“荆尘是不喜欢ktv吗?” 他试图安抚。
荆尘怒气冲冲地指向阮笑之,手指在空中虚点:“你!你这个假面狐狸!少…少说几句吧!” 她打了个酒嗝,眼神锐利(或者说试图锐利)地锁定目标,“整天就…装傻充愣,戴着面具骗谁玩呢?不累吗?”
阮笑之脸上的笑容当然瞬间就凝固了。叶依依一看,这火药桶怎么炸了,起身刚想过去关心一下:“荆尘,你喝多了…”
只见荆尘的手立刻调转方向,指向无辜的少女:“你!” 她眯起眼,仿佛在努力看清,“你这个…嗝…你这个天天觉得自己不行的怂包!一天到晚哪里那么多‘不行’?别人说啥你就听啥,被人牵着鼻子走是吧,啊?”
叶依依被说得一时间反驳不上来,涨红了脸。但荆尘的目光并没有停歇,继续在角落里搜寻,最终锁定那个抱着抱枕傻笑的林厌枫:“还有你!” 她提高音量,手指向林厌枫,但眼睛却看着叶依依,“你和这个娘娘腔真是半斤八两!” 她顿了顿,又指向尹香子,“你!幼稚的要死!多大人了天天跟个小屁孩似的!就会无理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吧?这个,我也会的!” 她还模仿着尹香子的语调夸张地扭了一下,然后又指向夏侯轩的方向(夏侯轩默默又拉低了点兜帽),“你还天天跟着她是吧?哎呦,你很会打架嘛,来!来和我过两招!” 她踉跄地摆出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格斗”姿势。
除了角落里彻底迷糊的林厌枫还在傻笑,包间里鸦雀无声。被点到名的几人脸色各异:阮笑之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微凝;叶依依脸色涨红,又羞又恼地攥紧了拳头;夏侯轩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尹香子则委屈地嘟起了嘴。
最后,荆尘那带着醉意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一直担忧地看着她的白竹溪身上。她努力聚焦视线,辨认出那张熟悉的脸后,所有的暴躁和尖锐似乎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无奈和……也许是一丝不自知的柔软的疲惫。
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对着白竹溪,声音低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最不省心的家伙……” 语气不像指责,倒更像是无奈至极的叹息。
话音未落,荆尘的身体晃了晃,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一倾,“咚”地一声倒在沙发上,彻底醉倒过去,再也没能摇醒。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啤酒罐。
包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几秒钟后,阮笑之率先打破了沉默,揉了揉眉心,无奈地低笑出声:“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看向倒在沙发上的荆尘,眼神复杂。
尹香子夸张地拍着胸脯:“吓死香香了!尘尘喝醉了好可怕!像变了个人一样!”
叶依依依旧红着脸,不过开始小声反驳:“……她才怂包呢!” 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却下意识瞟向林厌枫的方向——那人已经抱着抱枕睡得人事不省了。
夏侯轩站起身,默默走过去,把荆尘手里攥着的空罐子轻轻抽出来扔掉,又顺手把她滑落到地上的风衣外套拎起来,盖在她身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周到。
白竹溪慌忙坐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荆尘的额头,确认她只是睡着后,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荆尘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她刚刚最后说的那句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浅、极温柔的弧度。她轻轻替荆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声自语:“哎呀……谁更不省心一点呢?”
(尾声:服务生进来提醒时间快到了。)
阮笑之主动去结了账。夏侯轩架起了烂醉如泥、还在哼唧的林厌枫。尹香子拉着还有些晕乎的叶依依。白竹溪则轻轻扶着(或者说试图扶着)脚步虚浮、半梦半醒的荆尘。
一行人,带着KTV的喧嚣余韵、酒精的辛辣气味、以及一场猝不及防的“真心话大冒险”留下的复杂余味,在渐沉的暮色中,各怀心思地踏上了归途。包间里,只剩下屏幕上闪烁的待机画面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青春与秘密的独特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