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公交站台】

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豆大的雨点砸在候车亭顶棚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叶依依抱着书包蜷缩在长椅右侧，校服外套搭在膝头，发梢还滴着未擦干的雨水。林厌枫斜倚着金属立柱，颈间的蓝牙耳机随头部轻晃，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右侧的叶依依。远处车灯在雨帘中划出流光，像散落的星。

 

叶依依：（指尖摩挲书包带，忽然开口）雨…… 什么时候才会停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空旷的候车亭里清晰可闻。林厌枫耳尖微动，手指顿在屏幕上，假装漫不经心侧头看她，睫毛上还凝着水珠，发尾湿漉漉地贴在脖颈。）
林厌枫：（从兜里摸出多带的一只耳机递过去）要听吗？

 

（银色耳机线在两人之间晃出一道柔软的弧度。叶依依抬眼，对上他微弯的眼角 —— 那双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雨幕，像盛着碎金的琉璃盏。）
叶依依：（耳尖发烫，别过脸）谁要听你的破歌……

 

（话音未落，一声惊雷滚过天际。叶依依猛地缩起肩膀，书包带在掌心勒出红痕。林厌枫指尖猛地攥紧立柱，指节泛白，却在叶依依抬头时，立刻勾起嘴角。）

 

林厌枫：（低笑，声音却比平日高了半度）依依殿下也会怕打雷吗？

叶依依：（攥紧书包鼓起嘴）要你管啊！

 

（雨声忽而转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幕墙上。林厌枫忽然脱下外套，抖开后罩在两人头顶，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剧烈颤动的阴影。粗粝的布料蹭过叶依依的发顶，带着阳光晒过的洗衣粉味道。她这才发现，他的校服外套比自己的长出一截，下摆能盖住她的膝盖。）

 

林厌枫：（望着雨帘，忽然轻声，喉结滚动）哎~小时候你被雨淋感冒，哭着说再也不要下雨天出门。

（叶依依猛地抬头，却见他望着远处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将线扯得笔直又骤然松开。记忆突然翻涌 —— 十二岁的雨天，她蹲在篮球场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厌枫把外套披在她头上，自己淋得浑身透湿，却笑着说 “我们依依是晴天娃娃，眼泪会让雨越下越大哦”。）

 

叶依依：（喉咙发紧，盯着地面水洼）你…… 记得啊。

林厌枫：（指尖摩挲耳机线，忽然用手肘轻碰她肩膀）怕的话…… 就当是，呃，雨点在和我们说悄悄话啦。
叶依依：……这种肉麻的话恐怕也就你能说得出口吧。

 

（雨声渐缓，候车亭的灯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叶依依偷偷侧过脸，看见林厌枫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嘴角虽抿着笑意，瞳孔中却似乎在略过恐慌的神色。她忽然伸手，将书包往两人中间推了推，帆布表面还带着体温。）

叶依依：（小声）…… 垫着。

 

（林厌枫挑眉看她，却在触及她耳尖的绯红时，忽然笑出酒窝。他屈指敲了敲她的书包带，小猫挂饰随动作晃了晃，手腕却在碰到她手臂时迅速缩回。）

林厌枫：（低笑，指尖虚虚搭在她书包边缘）遵命，我的晴天娃娃。

 

（叶依依猛地抬头，却撞上他转开的侧脸。远处传来公交车的鸣笛声，雨幕里，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林厌枫的肩膀微微发抖，却依然用外套将她护在怀里。）

 

雨丝织成半透明的帘幕，将世界切割成朦胧的色块。候车亭的灯光在少年少女的发梢镀上暖金，耳机线在膝头缠成未解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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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叶依依发现林厌枫不知何时将耳机线绕在了她的手腕上，像系着一枚无声的契约。远处的霓虹照亮他耳尖的红，而她低头时，看见书包带上挂着他新叠的纸戒指 —— 和十二岁那年一模一样的款式。他转身时，她瞥见他掌心的红痕，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而他瞬间僵硬的肩膀，在她掌心渐渐松弛成一片柔软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