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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粮】荆白-农夫与蛇(官方同人)

【cp粮】荆白-农夫与蛇(官方同人)

此为官方同人,且一些设定还有待更改w并非正剧,仅当cp粮吃即可。

 

荆尘瞧着白竹溪,只觉她傻得要命,连大气都不透。此刻她正冷眼旁观白竹溪救人。尹香子瘫坐在地抱着伤腿哭得夸张,“谁想参加这个鬼实验啊”“我还有没完成的心愿”“日后一定报答你” 之类的话,在她眼中不过是狗血剧里敷衍的套路台词,白竹溪偏偏还柔声回应着“别怕,我会救你的”。她注视着白竹溪为尹香子治疗伤腿,只见她掌心散发治愈的光芒,便知道她已经拼尽全力……她向来对此全力以赴。

这圣洁的一幕在她眼中,不啻为一个讽刺故事:圣徒抱着流眼泪的鳄鱼,亦或是农夫用胸怀温暖一条蛇。她站在一旁,把小刀在半空抛了一圈又一圈,嘴角彰显着不悦,斜睨着她们。尹香子偶尔抬眼,撞上她的目光便慌忙避开。而白竹溪只顾着处理伤口,一次头也没抬,更甭提接收什么眼神暗示。她仿佛感受不到自身能量的急速流逝,也不在乎这可能带来的虚弱后果,只是麻木地重复着治愈动作。跟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讲,荆尘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她被蛇反咬一口,说什么也不帮她——人不吃点亏,总不懂得成长。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尹香子一瘸一拐消失在雾里,荆尘终于甩出这句话。

“荆尘同学……”白竹溪拭去额角细密的汗珠,不器用地笑笑,“对不起啊,要你陪我做这种事情。”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大家都想活下去吧?”

白竹溪的回答对荆尘来说相当于没说。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可每个人活下去的机会犹如定量守恒。你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别人,就意味着自身离死越来越近。她眉峰微蹙,终究无言以对。

白竹溪是她见过最不可理喻的人,这份奇特从外表便能略窥一二。回忆里,老师曾大声吆喝着 “这是新同学白竹溪,大家欢迎”,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一个女孩子冒冒失失小跑进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砖,中途还被台阶绊了一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白竹溪终于在讲台后站定,声音生怯而微颤:“大家好,我……” 这声音与长相如出一辙——她长着一头淡樱色长发,毛毛草草在脑后结成两个麻花辫;一双闪烁不定的绿眼睛上架着一副上世纪款式的大框眼镜,两道目光在厚重镜片后显得愈发闪躲。

荆尘见过这种眼神。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食草动物,正是这种目光才能在注视着上位者时乞讨到怜悯,以此谋求生存的空间。真是弱者的证明。

她被安排在荆尘旁边的空位,走过来时对荆尘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有努力的痕迹,隔着酒瓶底似的镜片能看出满脸肌肉紧张地相互僵持,“你、你好。”荆尘对她象征性点了点头,只是因为,完全不理人会增加麻烦出现的可能性。

她原本打算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哪知道这么个人,竟和她一同被关在梦境组成的世界里。

荆尘在这儿见到她,着实摸不着头脑,就好像荒野求生里塞进个海绵宝宝一样不着边际——这是嫌自相残杀不够好看,特地挑个喜剧人物过来搞笑吗?白竹溪见到她倒是很高兴,依旧冒冒失失小跑过来:“荆、荆尘同学!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荆尘瞥了她一眼,想抬腿走人,却又改了主意。她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只 “小白兔”,目光如扫描仪般将她上下审视。

白竹溪这人,无用却也无害。现实世界没必要给自己多找麻烦,可这个世界不一样。在杀戮和无差别竞争的地狱里,多一个队友总比少一个强,实在没办法时,还能拉来挡枪。荆尘上下打量白竹溪,在心里估量着她作为人形肉盾的实用程度。白竹溪当然猜不透她这些阴暗的小九九,眯起眼睛绽出灿烂温和的笑容:“好的,荆尘同学!”荆尘愣了一下,随后便忘了自己的算盘刚刚打到哪儿——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以这般透明的语气被喊出来。

真叫人不愉快。

她板起脸,擦过她肩往前走,头也不回,听到身后传来哒哒的碎足音,想象得出白竹溪跌跌撞撞奔跑的模样,像个不倒翁,像只帝企鹅。她不知怎的就回忆起了绝不应该回忆的事:她曾经拥有过一只三花的小母猫,亦是如此,在拼花地板上左支右绌,抹了樱桃色口红的人蹲下身,声调温存:“因为,还是个孩子呢。”后来猫死了,被挂在小区门口的皂荚树上,尸体风干发臭,引来大片苍蝇。至于那个人?不要再提起那个人。

荆尘感觉眉心被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不由得加快脚步,仿佛想把某些情绪一股脑甩在身后。大概走得太快,啪嗒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重的“咚”,荆尘暗暗叹气,知道是白竹溪摔倒了。她停住脚,走回去拉她:“走路都不会注意一点么?”白竹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满地摸索她摔掉的眼镜。荆尘给她捡起来,放进她手心里。

当真是笨拙啊。当真是。就连她的梦世界,都跟学龄前儿童才看的童话绘本一个样。她跟在白竹溪身后进入那片绿原,羊群如白云团团,处处散布着蓝宝石般的水塘,青草丛中野花缤纷。如果不是要自相残杀,荆尘也会觉得这种地方十分治愈。白竹溪在溪边蹲下,汩汩流淌的溪水将她白色的手切成不连贯的几段。荆尘也在她身边蹲下,一张口就是直截了当的询问:“你是不是一直过得很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白竹溪先是一惊,然后轻声回应她。

“太没有心机了。我只见过被保护得很好的那种人会这样。”

白竹溪的笑容僵住了一下,随后羞怯而忧郁地给了模糊不清的回答:“……或许吧。”

荆尘想对她说,你这么个烂好人一定会被欺负的。那时开学没两周,白竹溪就承包了大半个班级份额的清洁工作。同学们几乎都会把没人愿意干的活儿塞给她,随便附上一个一眼就能识破的谎话:“对不起啊白同学,今晚我有事必须早点回家耶。”“我来月经了,不能受凉,麻烦你帮我擦一下窗。”甚至“我记性不好,老是忘记擦黑板,但是黑板必须有人负责才行,所以…”

……当一块肉散发出过于甜美的猩香,就会有虫豸如涨潮般猛扑上来。

“你不生气吗?”她把书包砸在桌面,砰的一声,在放学后人流稀少的校园里显得分外空旷。白竹溪回过脸,手还在辛勤地擦桌子:“嗯?生什么气?”

“你明显被欺负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竹溪垂下眸子,转身回答:“我只是想帮大家一点忙。”

“毫无底线的帮忙,就叫作被欺负。”

“也许是这样,但若是能帮到大家,其实也还好啦。”

荆尘看不懂她躲闪的眼神,只感觉无法沟通。

“听过《农夫与蛇》吗?”

“是那个农夫被自己救下的蛇咬了一口的故事吗?”

“不是‘咬了一口’,”荆尘冷冷地纠正,“是‘咬死了’。”

白竹溪沉默不语,荆尘走上前,直视她的眼:“你现在,就是那个农夫。”

荆尘感觉脚下震动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并非错觉,因为白竹溪也惊惶地四下张望起来。羊群溃散奔逃,地皮皲裂,青色的草原如波浪般滚滚起伏。有东西在天边出现,一团红,鲜红的旗旌。猎猎招摇的大旗下,敌人架马拉战车汹然而至,荆尘心想,啊哈——正是今天这家伙救过的尹香子。

“我说过了吧。”她有些不满地回头斜觑她,白竹溪脸色惨白,怀抱一只未断奶的小羊羔跪坐在地,簌簌发抖。

无边战马沿地平线奔来,嘚嘚的铁蹄踏起无边烟尘,荆尘原地不动,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她肯定趁你给她治疗时做了手脚,不如说,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现在梦世界开始坍塌了,你打算怎么办?有应对的策略吗?”她凑到白竹溪脸边:“……你还要选择继续当农夫吗?”

白竹溪放下怀里的羊崽,动作缓慢地站起身。她背对着荆尘,声音中带着颤抖:“我只能这么做。”

…… 当真是无药可救。她不懂软弱无比的白竹溪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固执,也没去深究“只能”之意。对荆尘而言,白竹溪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对方确实也给她带来了好处。荆尘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样可以随便利用的“小动物”。

荆尘停下思绪,不再看她,随意活动一下关节,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战马和战车的方队在这一瞬轰然消失,快得像是在电脑上摁下个delete。尹香子从天上倒栽葱跌下来,匍匐在地,像只翻肚的甲壳虫一样四脚挣扎,小脸涨得通红。荆尘上去拽住她衣领:“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做这种小把戏?”

“荆尘同学!”白竹溪跌跌撞撞跑来,“那个……不要伤害她……”荆尘啧了一声,放下扬起的武器,冲尹香子没好气地道:“你真是碰到个佛宗。”

她再次冷眼旁观白竹溪把到嘴的鸭子放走,还对那只恶毒的鸭子挥手告别。这人当真是她遇过最最纯然的傻子。

“你不会有好结局的。”她终于情真意切,对白竹溪讲了句心里话。她曾以实践证明这个道理,白竹溪的未来就是她的过去。于是她又强调一遍:

“你会死的。”

白竹溪并无惊异之色,语气温和却坚定。她依旧笑着,仿若她只会微笑。

“可是啊,荆尘同学。即便如此,我也想……不,是我必须做个所谓的好人。”

这一次,荆尘终于读懂她一直未能察觉的情愫。那并非对世界的博爱,而是对自身的悲悯,是为维系存在而不得不无视自我的无奈。荆尘此刻才意识到,白竹溪并非任人拿捏的小动物,而是将自己推上神坛的凡人。

夕阳夕照,毒蛇游走,羊羔跑远,吃力不讨好的农夫仍然存活着。白竹溪忽然开口:“荆尘同学,那你呢?”

“我……?”荆尘一怔,瞳孔在暮色中收缩成细缝。风吹动着白竹溪的碎发,此刻她对她来说竟然有些许陌生。

“……你是蛇,还是农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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